“握手西风泪不干,年来多在离别间。遥知独听灯前雨,转忆同看雪后山。”
西出长安城,王福畴让公孙举和李鸿儒止步时,公孙举一首诗词吟出。
他神情有些哀伤,紧握王福畴的右手。
一首诗词出口,顿时引得王福畴好一阵抹眼的低哝。
“师弟该你了。”
见得李鸿儒还在那儿踌躇,公孙举顿时一阵催促。
他给的准备时间已经够多了,李鸿儒此时好歹也来几句。
读书人就该干点读书人离别的事。
普通人是一句再见,江湖人是山高水长,后会有期。
他们读书人就是写诗告别了。
公孙举开口时,只见李鸿儒有点头疼,随口就在那儿念。
“东边一棵树。
西边一棵树。
南边一棵树。
北边一棵树。”
李鸿儒嘴巴叨叨,小学僧写诗的水准顿时让公孙举无力吐槽。
即便是不喜文的公孙韵,也断然做不出这种水准。
这是随手指着四周刚刚发芽长枝条的柳树在瞎念。
倒是王福畴听得一乐,离别的惆怅顿时就磨没了。
“纵然碧丝千万条,那能绾得行人住。”
李鸿儒再补上两句,一时让王福畴和公孙举都有了沉默。
这是一首不合大唐当前文体的诗词。
诗词听上去有些瞎折腾。
但诸多无奈情绪齐齐糅杂在其中。
诗词中提及东南西北四方的柳树,即便这柳枝有千千万万条,也系不住将行之人,更不能留住将要远行的人。
王福畴去儋州上任,这种旨意难以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