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想着,葭音愈发迫不及待地想一睹这位贵妃娘娘真容。
小宫女规规矩矩引着她,走进了倚桃宫。
“葭音姑娘,这边请。”
倚桃宫不似水瑶宫那般,宫中布置华丽,尽显纷奢之气。
一踏进宫门,她着实吃了一惊。
然而,更令她吃惊的,是出现在倚桃宫的镜容。
他坐在桌案前,与殿门隔着一道屏风。桌案之上,摆放着他那把绿绮琴。
见了葭音,镜容也是怔了怔,不等他反应,何贵妃已咯咯笑出声。
“贵妃娘娘,人请来了。”
“知晓了,退下罢。”
贵妃斜斜倚在软塌上,面前摆放着一盘葡萄。
玉手纤纤,就一颗葡萄捻起,何贵妃转眼望了过来。
“你便是这次要演观音的戏子?”
葭音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贵妃一双柳叶眉,凤眸看上去有些犀利。她上下将葭音打量了一遍,稍一挥手:“你们都退下罢。”
“是。”
一时间,偌大的正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何贵妃也爱听戏,今日把她叫过来,是要她演自己最拿手的一场戏。
而镜容被请来,居然是……为她合奏?
她心中虽有疑,但还是乖顺地垂下眼眸,略一思索,决定演一出《折柳枝》。
不是阳春白雪之曲。
足尖一点,那边默契地弹出一声响音。他显然是没听过《折柳枝》,不知道这首曲子讲的是什么。
此乃一位青楼女,与一赶考书生的故事。
书生进京赶考,路遇一窈窕淑女,二人一见倾心,书生许诺,中举之后必为她赎身。
可世上,最轻贱的,就是已过时了的诺言。
葭音演的这一出,正是青楼女与书生依依送别之时。
眼波流转之际,她眉目哀婉,水袖轻轻扬起,带动一尾清风。
镜容坐于堂上,敛目垂容,干净的指尖波动极为清冷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