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冷场。
白雁岚因为之前被他哥打断过,现在也不敢说话了。听了王小易的前情铺垫,他笃定这是梁绪金屋藏的“娇”没跑儿了。他从后视镜仔细观察着安音璇,那人眼睛垂下去,睫毛很长,在眼下形成了一扇阴影,低头的样子很乖,不像跟人对视的时候,眼神能勾魂。不知道是故作姿态还是本性如此,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不是他对梁绪有成见,但历史总是惊人相似,梁绪搭上的能是什么矜持的人。
“自己住还是跟家里人住?”周寒又问。
“跟家人。”安音璇有问必答。
“嗯。”
再度冷场。
哥你能别聊了吗,更尴尬了好不好。你问出去的问题,人家回答之后,你得还能接下去啊,这样一来一回才叫聊天好吗。你这问一句答一句,没下文了,听着都起急。
好在路程不长,一刻钟的功夫就送到了。这是一片老旧小区,位置虽好,治理却极为混乱,能停不能停的地方都被机动车占据着。
眼看司机要把商务车拐进小区里面,安音璇赶紧说道:“您在这里停下就行,别进去了,里面不好调头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对上周寒的眼睛征求同意,周寒微微点头,车子便缓慢停了下来。
“实在感谢你们,我基本上每晚都在荷花池酒吧唱歌,你们有空过来,我请你们喝一杯。”安音璇说得很诚恳,请了是礼数,来与不来看人家,何事都不必强求。
“好的!一定!”白雁岚在前座拉下车窗跟他拜拜:“你回家慢点啊!”
周寒颔首沉声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二人目送安音璇融入夜色里,才吩咐司机开车回家。
白雁岚自语道:“不容易。”
周寒若有所思:“嗯,不容易。”
人行道已经被车辆堵得只剩一条缝,安音璇侧身通过,进了单元门,楼道里声控灯有的亮有的不亮,还有的闪个不停。他爬上6层到了家门口,包里兜里都翻遍了,还是没找到钥匙。果然忘带了,他叹口气,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,忽然门把手转了起来。
“哥。”一个高个少年给他开了门。
他在玄关边换鞋边问:“你怎么还没睡?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。”
“你昨天没回来,去哪了?”少年人语气不怎么好。
安音璇柔声道:“圣诞前夜酒吧里有活动,赶紧睡吧,明早是不是还有考试?”
“昨晚睡哪了?我早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?”少年质问。
“活动凌晨才结束,怕吵你,就睡于哥那了。”安音璇与往常一样,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外套去洗手间洗手。
少年坐了下来,死死盯着他,“衣服是谁的?你走的时候不是穿这身。”
安音璇想都不想就答道:“于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