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她最后做什么决定,他都没有权利干涉。
他能做的,就是等。
风慈没有听到他的叹息声,也没那心思想别的。
她被人揽在怀里,坐在颠簸的马背上,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的错位。
身后是滚烫的胸膛,鼻尖是熟悉的味道,原本不安定的心好似找到了归处。
她极力把心底的喜悦压下,依旧冷着张脸。
“泷翼!你放我下来!你个疯子!”
泷翼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,为的就是找准时机把她拐走,又怎么可能轻易把她放下来。
“慈儿,你知道的,这不可能!”
风慈恨的牙痒痒,生气不理人的是他,让她担惊受怕惴惴不安这么多天。
突然又追上来挽留的也是他,到底要她怎么做,这不是折磨她么。
“泷翼,我说过了,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会去北冥的,没人能阻止我。”
当她得知阿兄还活着的时候,便坚定了这个念头,那是她此生唯一的亲人了。
就算前面等她的是龙潭虎穴,她也要去,她要带阿兄回家。
泷翼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拽着缰绳,纵马飞驰,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“你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,休想把我甩掉。”
风慈一怔,停止了挣扎的动作,声音夹在冷风中,越发显得悲凉。
“你不是用性命发过誓,此生再不会踏入北冥一步,现在又是做呵?”
那句话,她记得分明,多少个午夜梦回总在耳边徘徊,让她的心千疮百孔,遍体鳞伤。
泷翼却不以为意,似乎那狗屁话不是他说的,理直气壮的很。
“没错,那话是我说的,可那是以北冥二皇子耶律昊的身份立下的誓言。
耶律昊早就死在八年前了,我是泷翼,那誓言自然就不作数了。
我,泷翼,喜欢风慈,矢志不渝,你去哪儿,我便去哪儿。
不论是刀山,还是油锅,永不退缩,这才是我泷翼的誓言。
慈儿,你何必跟一个死人较真。”
风慈被他说的哑口无言,头一次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竟还有舌灿莲花的一面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在听到他誓言的那一刻,整颗心都是暖的,像在岩浆中,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