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梓彤双手微颤,仰着头,一语不发。
春华把她的靴子穿好,又帮她穿好衣裙。
“公主,你不要逼自己,也不要折磨自己了,你这样,我们看着比谁都难受。
白公子对你的情谊,我们看在眼里,若他真的爱你,肯定会尽自己所能去解决这事。
可若只是嘴上说说,却一直无动于衷,这样的男人,不要也罢,不值得。”
君梓彤闻言,无奈苦笑一声。
“他只是个翰林院的编修,就算他想,又能做什么呢。
春华,你我都知道,这不过是强人所难,我已经任命了。
他离开也好,早点认清现实,早点放弃。
等我去了北冥,他再找个相爱的人,美满地过日子,这才是他该走的路。”
离她远点吧,毕竟她要走的路布满荆棘,注定要脚下染血,遍体鳞伤。
只有她一个就足够了,没必要再拉一个人受苦。
迦逻寺别院冷冷清清,唯有主仆的谈话声从窗口若有似无地传出去,夹杂着几声叹息。
而此时的太傅府,却有些热闹。
凉京城,太傅府。
白太傅上了年纪后,每日起的都很早。
早起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考校孙子的功课,雷打不动,日日如此。
得亏嫡孙听话又勤奋,从不会让他等,每天起的比他早,会提前在书房等着。
可偏偏他今日到了书房,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
当即找来管家问了问,这才知道,昨晚下雨,嫡孙外出,至今未归。
白太傅吓得不轻,以为孙子出了什么意外,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撅过去。
管家被他吓得也不轻,赶紧把人扶稳坐好,又请来大夫瞧了瞧。
还不忘安慰几句,小少爷向来懂事,不会做出格的事,更不会出事的。
白太傅却摇头叹息,满面忧愁,仿佛一下又老了好几岁。
他自知并非世家出身,属于寒门学子,在朝中一向小心谨慎,从不轻易站队。
能坐上太傅之位,也是摄政王派系和太师派系互相拉锯的结果,相当于是捡了个大便宜。
就算他处处谨小慎微,可也防不住家里出了不肖子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