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才斗胆让人给独孤小姐递了信,还望谅解我的唐突。”
独孤雪娇想到云裳的夙愿,下意识放下茶盏,摸了摸右手手腕。
“你想求我什么事?若力所能及,我可以考虑。”
谁叫她是阴间使者啊,时刻谨记,日行一善。
雪琯一向高傲,即便身处教坊司,从不会轻易向谁屈服。
可为了那个男人,她一次又一次违背心意,如今甘愿弯下脊梁。
“独孤小姐可还记得云裳妹妹被刺,那次刺杀她的人,我认识。”
独孤雪娇闻言一愣,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是谁想杀云裳?那你为何没有告诉云裳?她那么信赖你。”
云裳是真的把教坊司的几个姐妹当成了亲人,每次见面虽然说不了多少话。
可每次提及其他几人,她字里行间都是感激。
雪琯袖子里的双手紧攥,指甲掐进肉里,眼底满是痛苦。
“我开始并不知道,等我知道的时候,云裳妹妹已经受伤了。
我心里也很难受,可我又十分可怜那个人,他并不是想杀云裳妹妹。
只是迫于某种威胁,不得已而为之,他想摆脱自身所处的泥沼,可又被人紧紧束缚。
那一次他说,只要完成任务,就可以彻底摆脱,可终究是……没有做到。
我知道不容易,也怨恨他,得亏云裳妹妹没事,否则我会以死谢罪的。
他知道我心中怨他,后来帮了云裳妹妹,助她逃走,算是将功补过了。
我也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,很卑鄙,算是在包庇他,可我真的没办法把他交出来,他太……”
独孤雪娇听到这里,联想到那天谢坤回来后说的话,十分笃定地开口。
“你极力想要保护的那个人,是安王府的,是吗?”
雪琯也没想到她一下就猜了出来,先是有些慌乱,很快又镇定了。
“没错,他是安王府暗卫的首领,他自幼就身处泥沼中,干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我知道他这样不对,可我已经爱上了他,没有选择了。
其实算起来,最恨安王府的人,我绝对能排前几,我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们!
可我……真的别无选择了,我总不能看着他死,他活得太苦了,我不忍心。”
独孤雪娇深深看她一眼,大概猜出了她话中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