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默笙不顾身上疼痛,脚下生风,在拐角处终于追上了君梓彤,手指扯着她的衣角。
君梓彤停下脚步,看着他低垂着脑袋,故意压低了声音,语气凛凛。
“知道错了吗?”
白默笙倏然抬头看她一眼,委屈的,不甘的,最后又垂了下去,却依旧一言不发。
很显然,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。
君梓彤看着他倔强的样子,有种朝中官员遇到自家纨绔败家儿子时的那种气恼。
“白默笙,你说话。”
白默笙牙关咬得紧紧的,嘴唇封的死紧,像是下了决心。
在君梓彤的印象里,少年一直都是软糯的模样,说话声音也软软的。
却不曾想他也有这么拧的时候,她气急,抬手扣住他肩膀。
“抬头看着我!”
白默笙这才抬起头来,好看的眼睛里却晕了一汪水,委屈巴巴的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狗。
君梓彤心头一跳,有些自责,是不是自己太凶了?瞧把他吓的,都哭了。
“把眼泪憋回去。”
白默笙依旧瞪着水汪汪的眼,委屈巴巴地看着她,却还听话地吸了一下鼻子,眨了下眼,企图收回眼泪。
君梓彤一颗心立刻就软了,抬手抚上他脸上的伤口。
“疼吗?”
白默笙看到她眼里的心疼,心情瞬间拨云见日,像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,一下扑进她怀里,不管不顾地抱着她。
“疼,姐姐,我好疼,呜呜呜,脸也被他抓烂了,变得好丑怎么办?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?”
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
君梓彤有些无可奈何,把他从怀里揪出来,又从袖子里摸出帕子,小心地帮他擦脸上的血污。
“你自幼跟着白太傅读书,寒窗苦读十几载,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
这里是翰林院,怎么能跟人动手打架呢?若是传出去,对你的仕途影响多大,你想过吗?
再说了,打架之前,不应该先衡量一下敌我双方的实力吗?若是敌方处于明显的优势,你还硬上,那不是蠢吗?”
白默笙微微低着头,凑在她跟前,任由她给自己处理脸上的伤口。
听她这么说,倔强地瞪圆眼睛,像被激怒的小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