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想要折磨我,可我今日确实很累,还是改日再来吧。”
男人手里拿了一把教司坊屋里特有的小皮鞭,鞭柄滑到她的下巴,将她的小脸挑起。
“呵,你是在指责我无情?可你别忘了,当初你为了攀上世子的高枝而背弃了我们的誓言,你永远欠我的。”
云裳双手紧攥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神情悲痛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筋疲力尽的味道,眼神飘忽游离,像在寻求救赎,又像在渴求彻底的毁灭。
“随你吧。”
男人盯着她脸上的血痕,眉头一皱,总觉得眼前的人像一缕风,眨眼间可能就消失不见,心底生出些微恐慌,不着痕迹地将她揽紧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报仇,把容姑姑那老糟货抽成人干如何?连我的东西也敢动,真想砍了她的脏手。”
云裳扫他一眼,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,脸往旁边一扭,躲开鞭柄,声音有些别扭。
“谁是你的东西,以后我的事,你不要插手,不过是条老狗而已,我自己能摆平。”
男人垂下眼皮,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后背,浓长的睫毛在晕黄的光下打出阴影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云裳没等到他的声音,偷偷转头看他一眼,眯着眼看向他手中的鞭子。
“还有,明知道我最厌恶这玩意儿,你若是再敢拿到我面前,小心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男人忽而抬头,薄唇一勾,逮住她的视线。
“你便如何?”
云裳深深看他一眼,告诉自己,他不是心疼自己,他只是生气有人动了他的所有物。
对,一定是这样的。
当初她决定嫁给世子的时候,便知道,他们回不去了,是她毁了他的真心。
云裳心一横,不顾身上的疼痛,双手使劲一撑,咬在他肩头。
“我便咬死你。”
有时候夜深人静,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,忍不住想,干脆带着他一起死好了,也比现在互相折磨痛快。
可是不行,她还有大仇未报,她还不能死。
男人看到她眼中的生气,才稍微放下心来,似乎察觉不到肩上的痛,淡笑一声,化开了眉眼间的凌厉。
他将手中的鞭子丢在地上,又将人抱进怀里,再次咬住了她,摩挲着那点皮肉。
“下次再敢惹我生气,我定会用鞭子在你背后徽一幅兰花图,你知道的,我一向说到做到。”
云裳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闭了闭眼,在心里告诉自己。
这人就是个反复无常的蛇精病,开心的时候哄人,不开心的时候折磨人,不必跟他计较。